
纪晓岚说他看过上千本《道德经》注本本配资最良心10大平台,认为它“综罗百代,广博精微”,可惜的是没有一本令他满意,于是决定动笔作注。
停笔的传说:纪晓岚与白玉蟾的《道德宝章》之缘
在清代文人的逸闻趣事里,有一段被后人津津乐道的“传说”,说这位《四库全书》的总纂官,立志为《道德经》作注,却因偶然得见南宋道士白玉蟾(葛长庚)的《道德宝章》,叹服其“神仙见解”,竟就此搁笔。

赵孟頫《道德宝章》
这故事听起来颇具传奇色彩:一个是乾隆朝的文坛领袖,以博闻强识、铁齿铜牙闻名;一个是南宋道教南宗的“紫清真人”,以诗画双绝、融贯三教著称。两人隔着数百年的光阴,竟因一部《道德经》产生了奇妙的交集。
然而,浑身传奇的纪晓岚,给后人留下了太多真真假假的“故事”,当我们拨开传说的迷雾,试图探寻其蛛丝马迹的时候,却发现这个故事更像他的《阅微草堂笔记》,是后人为他编织的“文人佳话”或“佛道故事”。
这样的结论源于以下三个根据
第一,现存文献找不到证明纪晓岚着手注解《道德经》的证据。作为《四库全书》的总纂官,他的主要精力集中在整理、校勘、提要群书之上。

的确,他在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中对历代《道德经》注本进行了评述,其中便包括白玉蟾的《道德宝章》。他称其“随文标识,不训诂字句,亦不旁为推阐,所注乃少于本经,语意多近禅偈”,态度客观,却并无“自愧不如而停笔”的记载。
意思是唯独白玉蟾不训诂、不啰嗦,寥寥数语,直指本心,如禅如偈,干净通透(可参考文末解读案例)。
纪晓岚亲历乾隆朝文字狱,深知 “笔下有刀”,怎敢对《老子》批评时政的文字作深解、发挥、评论?若要以“汉唐旧注之体”解读老子,以历史上的纪晓岚为人,他真的不敢冒此风险。
其次,白玉蟾的《道德宝章》虽为名作,但他是以道教的“心性解老”为特色,将道家思想与禅宗义理相融合,元代书法家赵孟頫的亲笔抄录,更使其成为“书文双绝”的传世珍品。但没有资料证明该注文为清代主流学术关注的焦点。
然而纪晓岚自己说:解读老子,不可用“性”取代老子之“道”,为何却对白先生以心性学解读的《道德经》“见之,惊为天书”,“不敢为注”呢?显然自相矛盾。
那么,这个传说为何会流传开,并被不少人拿来炒作?这大概是因为人们乐于将两位文化名人联系在一起,为他们的故事增添几分浪漫色彩吧?

基于上述史料,可以认为:纪晓岚对《道德经》的贡献,不在于是否为其作注,而在于他作为《四库全书》的总纂官,主持收录了包括《道德宝章》在内的数十种《道德经》注本,并对其进行了系统的整理和评述,为后世研究《道德经》留下了宝贵的文献资料。
而白玉蟾的《道德宝章》,则以其独特的视角和精炼的语言,为《道德经》的解读开辟了新的路径。它强调“心即道,道即心”,将《道德经》转化为内修的指南,对道教思想以及民间学术产生的影响。
纪晓岚说白玉蟾的《道德宝章》“所注乃少于本经,语意多近禅偈”,网上随手即可查到,现举一例,看他的“以心性代道”,与纪晓岚的不可“以性代道”是多么的天壤之别,又怎么可能称之为“神仙见解”呢?
视之不见名曰夷(身中之心),听之不闻名曰希(心中之性),抟之不得名曰微(性中之神)。此三者不可致诘(不可以说说惟当以会会),故混而为一。其上不皦(性无体),其下不昧(神无方),绳绳兮不可名(绵古亘今昭然独存),复归于无物(见物便见心)。

是谓无状之状(心无形相),无物之象(性无形象一本作无象之象),是谓惚恍(神无去来)。迎之不见其首(其来非今),随之不见其后(其去非古)。执古之道(本自圆成),以御今之有(本无生死),能知古始(古即今、今即古,听其自古自今)。是谓道纪(如是如是)
葛先生(白玉蟾)是“道家”名流,“南宗五祖”之一,内修理论家,诗人,被诏入太乙宫,为皇帝讲道,封为紫清明道真人,说明他的修为绝非普通人可比,道行之高,令人景仰。
那么,他的解读好不好呢?若从他的道教立场来看,那是真的好。但若从老子的立场来看,那就是对《道德经》的发挥了。
我从不怀疑葛先生以内修学、心性学解读老子思想的角度和水平配资最良心10大平台,我只就这段故事说说我的见解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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